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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叫小泉溪的地方!
我是听人介绍的,刚一听以为是日本那个披头士小泉的什么溪,朋友说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,有一种安静幽雅的美,我不禁有些神往……人一旦蠢蠢欲动就变得非常可怕,就会找出各种借口达成某种愿望,我去小泉溪的借口是最近比较烦。
天气恰如其分,太阳欲出未出,从天空清秀的样子可以知道今天绝对不是一个糟糕的天气,汽车顺着山麓蜿蜒蛇行,仲春的山有些探头探脑的绿,就连那些红的、紫的、黄色的小花也含蓄的窃笑在嫩绿丛中,偶尔摇曳一下都给人感觉惹人的轻佻,行人渐少,山色空蒙,听到鸟儿的叫声啦,东一声西一声的附和着,零落中仿佛听见他们在喊“狗剩春花”什么的,然后那边答应“嗯啊哦”什么的。
车子一路向下至平坦处豁然开朗,很鲁莽的停下来,售票的女子隐约可以看到嘴角边口水的痕迹,很倦怠地说:“小泉溪的下车”懵懵懂懂下车,触目所及是一个小镇的尽头,墙壁上赫然写着:“放火烧山牢底坐穿”8个瓦红瓦红的大字,旁边是一个石料厂还没开工,一大块一大块青色的石头龇牙咧嘴的肃立在哪里,一条小河绕过石料厂从小镇上穿肠而过,难道这就是小泉溪?!
一位牵着年迈老牛的老者垂头丧气缓步而来,我迎上去刚欲开口,老者头也不抬指着自己的耳朵无力的摆了摆手。突然我听到很大的动静,一辆拖拉机气势汹汹的开了过来,经过我的身边司机喊:“是不是到小泉溪?”我狂喊:“是的!是的!”可拖拉机并没停下来,司机回头叫:“上车呀!”,我“哦”了一声追了上去趴上拖拉机。
拖拉机冒着黑烟一路狂奔,不平处剧烈颠簸,我就像锅里爆炒的豆子,在拖拉机上上窜下跳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……
公路是沿着溪流向深山里挺进的,山势逐显巍峨,拖拉机在寂静的山谷中狂奔怒吼,人忽感睡意。不知道爬过了几座山拐过了几道弯,在阳光普照时,拖拉机猛地抽搐几下,喘着粗气停了下来。
炊烟猪狗鸡鸭,小桥流水人家。我看到一个很古朴的小山村,几个人蹲在屋檐下抽着烟冷静地看着我,鸡猪狗悠哉游哉来回走动,个个就像城市咖啡屋喝着咖啡的白领,很满足的样子,在一座有些沧桑的木桥头立着一块上了年纪的石碑,上面雕刻“小泉溪村”字体亦正亦邪,大小不均,有些歪扭。
村人知道我是去小泉溪的,指引我沿着脚下的路一直往前走,看到一座石桥就是小泉溪!
漫山遍野金黄的油菜花在暧昧慵懒阳光的照耀下,黄的炫目,空气丝般柔滑,带有花粉的气息,深吸一口,跌宕五脏六腑,神清气爽,七窍流油。前行,一陇陇绿油油的茶林映入眼帘,一只黄白相间的花狗站在茶林间不说话的凝望着我,我对他笑,他却转头去追一只莫明其妙的蝴蝶,茶林尽头我看到一座石拱桥横跨两山之间。
小泉溪!
小泉溪其实就是峡谷中的溪水,峡谷幽深,溪水潺潺,苍山近在咫尺,小溪不小,整个峡谷都是他的地盘,顺苍山之深远,展峡谷之纵横,阳光被分割成阴阳两块,南为阳北为阴,阴阳两界,柔情和冷漠千年对峙,整个峡谷以青石作底白石卷边,青石光滑白石斑驳,青石起伏形成大小不一天然的小潭,溪水迂回注入小潭,蓄积一汪汪的绿,潭水清澈见底,可见一根根藏青色苔藓的绿毛,几条不知名的小鱼悬浮于潭水之间,见有人影,倏忽远逝,还有零星散落的巨石点缀峡谷之间,没有人为的装扮,随意的东倒西歪。索溪而上,脚下的野草还没有完全的苏醒过来,显得有些清涩,滋生成长的力量,一路延伸过去,形成一条绿色的通道连接苍山,花朵还未完全成熟,但天真烂漫,凸现曼妙身姿,草是春的衣裳,花是春的笑,春天本就是花草的季节,花草的乐园,而初春的花草略显稚嫩,夏天又感叹韶华流失,仲春刚刚好,内敛而含蓄,不那么热烈却有个性张扬、生机勃勃。
好静!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流水的窃笑。我有些落寞地停下脚步,把自己放倒在青草上,青草的气息让我恍惚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,抓了两根青草放在嘴里嚼,那些尘封的记忆扑面而来……天空不见他的深遂辽阔,留下狭长的倒影,悬崖一棵歪脖子树筛下一片细碎的阳光,根须如枯爪牢牢抓住岩石的缝隙,竟然枝繁叶茂,不见一丝颓废,孤独而又冷傲的直面寒来暑往、风霜雪雨。
溪水蜿蜒似没尽头,我贪婪的寻求它的源头,可以天色日暮,凉风习习,赶快寻原路返回,回到小泉溪村正赶上村人吃晚饭,我走进一家院落,村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冒昧而诧异,像与我熟识已久,招呼我吃饭,我请求他们留宿我一晚,给钱的,他们不好意思说:“不要钱,只是条件不好。”我说:打扰了!心里被一种久违的感动塞得满满的。
房子在二楼,收拾得很干净,我关了灯,打开窗户,我搬把木椅坐在月光里,月光淡淡的清辉一下子充盈我的心田,窗外春虫呢喃,夜雾如纱,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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